2016年11月7日 星期一

何謂直言

  1. 在福柯看來,直言是一種高尚的品格,在古希臘的政治環境下,公共場所大聲疾呼的哲學家和給君王建議的進諫人都是直言者。後者明顯類似於中國古代“諫臣”的感覺,前者則是雅典民主制度的反映,更類似於現代民主的情況。那麼在現代民主制度下,到底怎樣去直言,就變成了從政者的嚴肅問題。
  2. 民主政治為了確保執政者能確保民眾之利益,採取了投票的形式使多數人的支持者擁有公權力。那麼從政者是否要因為直言而坦然面對失去選票的問題?或者說為了當選是否可以避開某些事實不去談論甚至用模棱兩可的話誤導選民?
  3. 首先我先表達一個觀點,民主制度下,民眾在選舉中去選擇的應該是其認為有能力治理國家的人,而不是所有事情和自己觀點一樣的人。猶如在經濟危機中既想政府解決債務危機又不願意加稅或延長退休年齡的希臘民眾,事實上,大部分具有投票權的民眾在涉及自身利益時是短視盲目的。現存於世的主要民主國家之所以不採取“事事公投”的模式不僅是效率過低和成本過高的原因,也是因為我們默認不能將所有大事都交付於民眾。
  4. 從政者不同於科學家,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不需要全世界一半的人認可才被承認,但從政者想施行其主張必須被一半的選民同意,故而任何可能失去選票的直言都很難被表達。
  5. 在已知某議題處於無法直言的情況下,從政者只能採取兩種行為,一種就是放棄個人觀點,向民眾妥協,並且在執政後會採取他們滿意認同之政策,幾時這一決策在其判斷中明顯是錯誤或短視的。然而有政治追求與政治理想的從政者絕不會做出這種選擇,正如韋伯所說的“諂媚大眾是政治人最應避免的”。這項需要判斷力和熱情並存的事業,必須堅持正確的決策,堅持心中的真理。
  6. 那麼“善意欺瞞”民眾似乎反而變成了唯一的選擇,從某種角度而言,這種執行真理的行為似乎反而成為了一種“變異”直言。
  7. 回頭審視自己的觀點與推論,其中似乎有很大的“精英主義”的嫌疑,但我認為福柯的直言引導我走到了這個奇怪的答案。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