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6日 星期日

何謂直言


1.什麼是直言?說實話或言說真理?聽者如何分辨其中真偽,也就是如何相信或不相信?
  • 直言是一種個人對自我與他人批判與不屈從的言語活動,言說者充滿坦率和勇氣,不惜冒著對於自我的某種風險,也要言說真理,並以此為責任。欲分辨直言的真偽必須確認言說者的言論不是因為個人利益或是運行於脫離道德的軌道、而是能夠承擔起直言者的責任,訴說著一種已經歷過自我內心檢視而成的真理。 
2.在什麼情況下,誰必須討論直言?必須議論無法或不願直言的情況?
  • 一個心懷國家的賢士會居安思危,更欲救民於水火,在面對掌權者時,會向他直言;一個公民獨自於眾人面前批判與質疑現狀,對眾人所深信不疑的事情進行直言。然而,在混亂的局勢中,大隱隱於市也許會變成另一種為人所稱道的目標?直言的確會為民主政體帶來正向積極的影響,但若其中被混入只是不經思索的言語,甚至佯裝成一種直言,使人們辨不清何謂直言,而看清局勢的人們感受到自我的力不從心亦或是曾經試圖力挽狂瀾,但卻又無法改變現狀。最終導致了不願直言的情況,進而造成直言的困局與民主政體的危機。
3.直言是為人的勇氣,也是民主政體的公民必要的德行?若因直言得罪同胞,引來妒恨或怨怒,如何保持直言?
  • 在民主政體中,直言是公民的必要德行,但它是理想而困難重重的,除了言說本身能否被稱為直言這一前提外,若直言被定位成一個民主政體中不可或缺的益處,則直言者與聆聽者的雙向互動關係,以什麼樣的方式被建立?又是如何被形塑成最後的結果?將會導致直言最終在民主政體中擔任什麼樣的角色。在古希臘時代,蘇格拉底的直言並沒有受到同胞們的支持,他堅持不改其志,可以說他對於直言的決心已經超越了他所面臨的困境,像是同胞怨恨及付出生命等,保持直言似乎於他而言,已成為一種必然的結果。柏拉圖〈洞喻〉中,唯一一個得以掙脫束縛的人,見到了世界的真實面貌,並未獨善其身,一走了之,而是返回洞穴中,告訴洞穴裡仍受到束縛的同胞們,他的所見所聞,想要幫助他們,卻遭到無情的拒絕與怨恨,但他卻未曾想過就此離去。直言的開始到保持直言,呈現更多的是自我的選擇與承擔。 
4.健全之民主需要什麼樣的公共言說態度與能力?民主政體的公民有權要求人人直言和願意聽別人說話?
  • 能夠在大眾面前去運用自我的理性,具備良好的知識、高尚的品德及願意承擔責任的勇氣,是一種批判而不盲從的態度,也是一種溫潤而不尖銳的能力。要求人人直言和願意聽別人說話是不容易的,在面對眾人時,如何梳理自我的內心並無畏地去直言?又如何在他人直言時,作為一個懂得傾聽的聆聽者?關乎的是一種切身而自動自發的勇氣與一種對於自我及健全民主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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